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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游偏愛湘湖莼菜

2020年6月15日 10:32來源:蕭山網-蕭山日報

  湘湖山水合一,秀美清幽,又緊鄰縣城,出入方便,很早就是蕭山縣城的一個休閑之處,湘湖筑成之后,湖面更開闊,風景更優美,自然更為人們所鐘愛。

  宋元時期游湘湖的文士中,陸游也許是最獨特的一位。這不是因為他詩名最響,而是因為他吟詠湘湖的詩歌最多,感受最深。陸游本是山陰(今屬紹興)人,來湘湖極為方便,因此常來湘湖。陸游愛湘湖的風光,更愛湘湖的莼菜,他曾親自到湘湖采摘莼菜。這種采莼的經歷后來成了陸游心中永恒的美好回憶,他似乎一輩子都在回味這一經歷,都在贊美莼菜。據統計,陸游有40余首涉及莼菜的詩作,詳盡描述了莼菜的采摘、上市、烹煮等情景。

  作為南宋著名的愛國詩人,陸游一直主張抗金,他年輕時就有“萬里覓封侯,匹馬戍梁州”的抗金雄心,后來又親臨抗金前線。先是到南鄭,入川陜宣撫使王炎幕府,投身軍旅生活,謀劃進取長安;后來又應四川制置使范成大之邀而入蜀,任參議官。陸游的這種雄心至老不衰,甚至在“僵臥荒村”的老病中,仍然“尚思為國戍輪臺”。但是,南宋統治者軟弱無能,奉行的是以議和為主的投降主義路線,陸游等來的只能是“胡未滅,鬢先秋,淚空流”,只能在臨死時囑咐兒孫,“王師北定中原日,家祭無忘告乃翁”。同時,陸游這一生死不渝的抗金主張也深刻地影響著他的仕途,他考進士時,就因“喜論恢復”而被秦檜等除名,后來,又因為屢次宣揚抗金主張而被貶,甚至被免職還家。

  陸游年輕時閑居鄉里,常到湘湖游玩。湘湖的秀美、湘湖的淳樸、湘湖采莼時歡快熱鬧的場面,都給陸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因此,每當遭到當權派的排斥和打擊,每當感到前途渺茫、心情憂郁時,陸游都會想到湘湖,想到湘湖的采莼。他的《新晴馬上》說:

  一劍飄然萬里身,白頭也復走京塵。

  畫樓酒旆滴殘雨,綠樹鶯聲摧暮春。

  絕塞勒回勛業夢,流年換盡市朝人。

  此生安得常強健,小艇湘湖自采莼。

  這首詩大概寫于四川,當時的陸游正在范成大手下任職,從詩中可以看出,他感受到了時光易逝,功業難成,但他無可奈何,只能以“小艇湘湖自采莼”來安慰自己。其他如《寒夜移疾》中的“天公何日與一飽,短艇湘湖自采莼”,《病后往來湖山間戲書》中的“尋僧獨泛若耶月,攜友共采湘湖莼”等,都可以看出這種情感。這些詩句表明,陸游對湘湖莼的關注不只是其味美,陸游更多的是把采莼作為一種生活方式,以寄托自己的精神追求。這種思想在其《漁父》詞中說得更明白,該詞說:

  湘湖煙雨長莼絲,菰米新炊滑上匙。

  云散后,月斜時,潮落舟橫醉不知。

  該詞前的小序則說:“燈下讀玄貞子漁歌,因懷山陰故隱追擬。”顯然,湘湖采莼其實是陸游抗金信念之外的另一種生活,是陸游另一種生活理想的寄托。有人曾比喻說“西湖為美人,湘湖為隱士,鑒湖為神仙”,湘湖總體上是否如隱士不敢說,但它常常與遷客、隱士聯系在一起,從這一點來看,湘湖是有點隱士風范的。

作者:文 蔡堂根  
編輯:周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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